華嚴經【第36問】－何等為菩薩摩訶薩自在？

諸位全球雲端共修的學員大家好，今天來到華嚴經【第36問】：「何等為菩薩摩訶薩自在」。

這個問題是對應前面所說的十住位的「童真住」。一般人聽到自在兩個字，就會以為是一種放鬆，是一種放縱，甚至於是一種放逸。

有一部經叫做《何苦經》，何苦來哉的何苦。何苦經講到自在的定義。佛陀說：在家之人以不自在為苦，出家學道以自在為苦。這邊就可以看到，一般人最不喜歡不舒服，覺得這個不自在，可是出家反而以自在為苦。為什麼會有這種觀念？出家不是要求一個自在嗎？可見這裡的自在，跟現在華嚴經所提的問題的自在不同。

在家，在色身香味觸法這些六塵境界、這些五欲境界，得到滿足，這是在家追求的自在。可是這樣的自在，來到了出家，就變成一種障道因緣。

我們出家修行，就是在五欲六塵當中，保持不動念、不攀緣、不取捨、不受迷惑，如果以在家的自在為標準的話，對出家來講就是一種苦。出家學道，以在家所認為的滿足五欲六塵的自在為苦。這是要求解脫道的人所認為的自在。

在這個地方所講到的自在，它是一種沒有煩惱、沒有無明、沒有障礙、沒有執著的一種自在。菩薩的自在，他是經過深刻的用功而體現出來的一種作用。這個作用殊勝無比，對應童真住的勝進之功。

何等為菩薩摩訶薩自在

一、教化調伏一切眾生自在

我們知道前面菩薩的辯才，是因為發願廣度一切眾生，但是要怎麼樣來度化？有時候我們有心，卻沒有力，我們很想要幫助他，可是對方不見得受用我的幫助，也不見得領情。當菩薩要廣度一切眾生的時候，所謂「千處祈求千處應」，你不求，菩薩沒的教、沒得救，等於沒有度化的因緣。

因此要教化調伏一切眾生，要能夠進退自如，眾生有需要，菩薩正好符合他的需要；眾生的性格難調難伏，菩薩卻能夠善巧的運用一切法，來調伏一切眾生。這個就是菩薩追求自在的程度。

我們會看到菩薩追求的自在，是跟人互動的時候的一種自在。我們以前追求的自在，就是滿足自己的快樂，就叫做自在，一個聚焦在自己，一個放在跟他人的互動關係上。

菩薩要圓滿菩提行，圓滿究竟成佛、自覺覺他的功課，在覺他當中，就是要強調在一切眾生當中要得到自在，這就是教化調伏一切眾生的自在。

二、普照一切法自在

再來，要了解所有的法，要普照一切法。法門無量誓願學，要了解所有的法，而且要通達，通達之後還能夠運用，第二個叫做普照一切法自在。

三、修一切善根行自在

我們想想看，到底有什麼法門，才能夠幫助我們修習善根？這善根是什麼？善根叫做不貪、不瞋、不癡。我們說，這個人很有善根，就是他遇到任何一件事情，他都不會起煩惱，都起善念、起歡喜心，如果用這種心態來定義善根的話，那就不是做事情的問題了。

你如果來發心，還要挑三揀四，我要做重要的執事、我要做重要的工作、我要站在人前，這個就是一種偏執。如果沒有因緣安排你站在人前、作重要的執事的時候，你就會起煩惱心。有的人想要做默默耕耘的那一個，可是，如果事與願違，你必須站在檯面上，你就會產生不自在。有些人喜歡靜，如果遇到吵雜熱鬧的場合，你就會不自在。有些人喜歡動，喜歡跟人有各種複雜的交際應酬，那一旦要你深居簡出，要你閉關、要你放下萬緣，你就會不自在。

佛法門中無善不修，大大小小、穿衣吃飯，通通都是我們修行之處。如果對於法門有所執取，你自然就會沒有辦法修習這一切的善根。所以要修一切善根行，要先有一種自在的心，隨緣而廣修一切善法。有這種心之後，你對於眼前所遇到的任何一件事情，大事小事，沒有分別心，自然就能夠廣修一切善根，這是修一切善根行自在。

四、廣大智自在

要有這樣的自在，一定要有第四個叫做廣大智。你的智慧夠廣，你才能夠都不起煩惱，才能夠看到每一件事情的因緣性。文殊菩薩遇緣則師，遇到任何因緣都能夠學習，都能夠讓自己的心量廣大，這個時候你的智慧就會產生、足夠的大用。

如果小鼻子、小眼睛，每天在計較、每天在分別，到底自己重不重要？有沒有發揮自己的所長？我是不是能夠滿自己的興趣、滿自己的願？這時候你的心聚焦在自己的分別上，你的智慧沒有辦法拿出來使用。我們要心量廣大，要放下自己的我執、我見，自然而然智慧就會現前。

五、無所依戒自在

從前面我們的心緣念一切眾生，為了要廣度一切眾生，你要修一切的善根，為了要修一切善根，你要撇絕所有的煩惱所產生的障礙，因此要啟發無上的大智慧，有了大智慧之後，你必須要在日常生活中，行住坐臥進退有據，因此持戒是相當重要的。很多人聽到戒這個字，就開始覺得身心不自在，但是事實上真正的戒，以心為戒。從哪裡戒起？從你的起心動念。我的起心動念，在任何一個環境、任何的對象當中，我能不能夠觀照到自己的內心？

禪宗祖師講「起心即錯，動念乖真」，所有的煩惱都是因為自己的心起了一個分別。「一念不覺生三細，境界為緣長六麤」，隨著每天不同的人事物現前，我的心，跟人相處久了，就產生依賴、產生執著。

佛陀以托缽、住宿的戒律，破比丘的習慣及執著

所以佛陀教我們要放下這種執著，甚至於在佛陀的教法當中，規定出家師父每天要去托缽。托缽這件事情，就在訓練我們的自在，讓我們的戒律可以實踐在日常生活中。

托缽要怎麼去？第一個要成群結隊；第二個走路的時候要排班、要照順序來；第三個你托缽的對象，每天不可以重複；第四個你托缽的家數，不要超過七家，到了第七家，托缽完還一無所得，就到此為止，有多少就拿多少，沒有，就自己用功、精進、打坐，太多，有回到僧團，要分給一切的大眾。佛陀光是托缽這件事情，就有很多的規定，這個規定，看起來是一種戒律，這個戒律好像很麻煩，你要遵守，這個也不准、那個也不准，但是仔細去看這個戒律，其實在破我們的習慣、破我們的執著。甚至於連住的地方，都不能夠超過三天。這些比丘以前都是住在樹下，在樹下打坐，連同一棵樹都不可以超過三天。為什麼？因為我們會認床，就像我們現在住在家裡，你一定習慣那個床的軟度、一定習慣那個光線、一定習慣要睡在右邊還是左邊、一定習慣要跟誰睡在一起、一定習慣自己要在某一種氣氛、某一種味道當中才能入眠，那你的習慣已經變成一種依賴。這個依賴就會造成我們後面的不自在，因為環境改變了，你的心就開始無所依。

修行要從起心動念的依賴執取當中去發現

所以修行要從起心動念的依賴執取當中去發現。什麼時候會發現？當我們開始有了戒法來遵守的時候，戒法就是照妖鏡，可以把我們的這些不自在的習氣，全部通通都讓它現形。

我們在修行就會發現，日常生活光是要跟大眾住在一起，你那張床、你用的東西。我們常常會聽到有人在起煩惱，誰拿我的東西？誰穿我的鞋？誰穿我的衣服？在家，自己有自我的空間，誰都不許侵犯。出家之後，是誰的誰呢？連衣服都不是你的，只是三衣。三衣，每一個人都一樣，一定要有我的三衣嗎？我們在出家之後，就有很多的有趣的事情會發生，叫做無所依。就是要訓練我們，讓自己的心念，在這些瑣碎的日常生活當中得到解脫。

解脫從哪裡來？解脫從戒法當中，嚴格的遵守，以心為戒而來。當我們慢慢的在心念上得到解脫之後，開始就會有一種自在。

六、一切善根迴向菩提自在

我們所修的一切法，都是要讓自己成就無上菩提。佛陀是福慧兩足尊，有大福報、有大智慧，你所有的福報跟智慧，要留著做無上菩提之用。

有很多人學習佛法求什麼？我來拜佛、來用功、來聽經、來參加法會，我希望身體健康，身體健康當然是一個很好的期許，但是只限於這一生的身體健康，這叫做人天小果。我希望事業順利，你的事業是侷限在退休之前，所做的這一切的功德，你要做什麼？我想要飲料店開好、我的兒子就業順利、我希望自己的公司蓬勃發展，進入前五百大。

不管你許的什麼願，這種難得修來的福報，你用在哪裡？你用在小小的、一個眼前的利益，你的視野太短視近利了。我們現在要把自己所修的一切的善法，發揮到最大的效能。什麼是最大的效能？所有善根迴向一切大眾都能夠成佛，這才是真正最聰明、最有智慧的。

因為當你迴向到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時候，他要成佛之前，所有的福報具足，自然你求的身體健康、事業順利、家庭和睦，乃至於人緣，或者是你這一生的幸福快樂，都能夠滿足，那是附加價值，它只是一點小小的附加利益而已。所以我們要發願，這個願要找到一個究竟的目標跟方向，不要侷限在小小的果報。

有些人很好玩，會說：「師父，自從我學佛之後，我找停車位都很順利，我要去吃個飯，馬上就有一個位子讓我可以坐下來。」這些叫做人天小果，不值得我們把這麼珍貴的福報用在這裡，一切的善根，我們要迴向菩提。

七、精進不退轉自在

精進這件事情，要養成習慣，但是要養成習慣之前，它會因為我們的懈怠心而產生阻礙。學佛一年，佛在心田，現在的人，學佛不是一年了，在一年之前，都沒有辦法養成好的習慣，就很容易退轉。

就像我們現在，每天共修，你有沒有覺得這是必要的？還是每天都要勸自己，你要打開視頻，時間到了，要用功、要用功？如果你覺得這是一個責任、這是一種壓力，那表示還不是一種精進，因為精進的人，沒有精進之想，精進的人，每天都沒有想到自己要精進，因為這件事情，已經就像呼吸一樣必要，呼吸一樣，似乎不存在，這個就是他每天的生活，而不用每天想我要來精進個什麼。

佛陀要讓這種功夫打成一片，必須要能夠念念佛法僧，我們要學習的就是這種打成一片的功夫，發心修行，如果你有一天、兩天、十天乃至於一年、五年、十年的計劃，這種計劃就會讓你有退轉。因為，我做完這些功課，接下來就沒有目標了，所以要發一個無窮無盡的心，才能夠讓自己的心，念念相繼、無有間斷、身語意業、無有疲厭，這個才叫做真正的精進。

八、智慧摧破一切眾魔自在

所有的修行都會有考驗，《楞嚴經》裡面講到五十陰魔，這個五十陰魔，就是依著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而展現五十種不同的境界，大大小小的境界，只要我們沒有看清楚，好境界、壞境界，都會變成我們的魔。

修行在修法的過程，它會有重重的考驗，有順境、有逆境，有自己覺得修得很順心，也有自己覺得修的很障礙，不管遇到任何一件事情，你都用智慧來摧破、突破的所有的障礙，自然而然你就會發現，你的神態若定，為什麼？因為你已經知道，遇到任何事情，兵來將擋、水來土淹，只要有大智慧，自然一切眾魔就會退散。這是摧破一切眾魔自在。

九、隨所樂欲令發菩提心自在

眾生難調難伏嗎？並不是，只是你找不到調伏他的方法。眾生要調伏，要讓他發菩提心。怎麼樣他才會發菩提心呢？每一個人發菩提心的因緣都不同，我們在〈十住品〉開始，講到初發心住的因緣。有的人是因為見到佛，有的人是遇到了神通，有的人是因為看到一切眾生受苦。每一個人的因緣，隨著不同的樂欲而啟發菩提心，只是我們有沒有這種智慧去看到他的因緣，或者是成就他的因緣。